"史浩" 人物生平
人物生平
史浩生于宋徽宗崇宁五年(1106年),他的祖上史惟则从慈溪迁鄞即落户此地,直至曾孙史诏,四代都不曾迁居。徽宗时,史诏推辞辟命,获徽宗赐号“八行高士”。
史浩从少好读书,曾求学到桃源书院,并结识了汪思温、郑覃、魏杞、袁燮等人。桃源书院是庆历五学士之一王致所创办,史浩曾祖父史冀当年曾从王致学。书院在横街桃源乡。
少年史浩继承家风,克尽孝道。他对弟弟更是疼爱有加,一次史浩和弟弟乘坐牛车玩耍,正当两人玩得十分高兴时,拉车的牛却不知为什么忽然发狂起来,又跑又跳地往前奔,整台牛车完全控制不住了。他的弟弟吓得哭了起来,史浩自己虽然也很害怕,但还是赶紧一边控制牛绳,一边安慰弟弟,眼看牛车快要撕散,兄弟俩害怕得不知该如何是好,在一边的路人也都替兄弟俩着急,这一情景让几位壮汉看见了,他们即义勇相助、挺身而出,一起来追逐发狂的牛,费了好大功夫终于追上牛车。史浩见有人来相救,就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,大声地说,快救弟弟,快救弟弟。于是几位壮汉赶紧将史浩的弟弟救下车。救完弟弟后,眼看牛车就要被发狂的牛拖得四分五裂,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大家赶紧再跑向前,最终将史浩也救下了车。事后,大家都赞美史浩,在最危急时,尽管自己已经被吓得泪流满面,仍第一顾及弟弟的安全,这份手足之情是难得可贵的。此事一直被邻里传为美谈。
宣和六年,史浩的父亲师仲逝世,当时史浩才十九岁。师仲临终告诉他,作为长子长孙要承担起孝顺祖父的责任。以后数年,史浩一直陪伴在祖父史诏身边。建炎四年,金人攻陷明州,史浩不得不扶着祖父史诏逃难,一路上他不怕自已受屈辱,使一家人避于海,免于难。然而七十四岁的祖父史诏,终因经受不起战火的惊吓和奔波的劳累,回到家不久就去世了,史浩为之守孝三年,因为财物尽为金人所掠,所以当时家境日处贫困,但史浩却谢绝了叔父的接济。家庭中长子长孙的角色和生活中的种种磨难,养成了史浩有事能忍,处事多思的性格,使他年少老成。
为了随母亲的心愿,史浩携母亲洪氏投靠天童街亲友钱氏。青年史浩就隐居鄮峰读书,自号真隐居士,这儿距离天童寺、育王寺很近,史浩就常陪母亲到天童、育王进香,“迸云佛塔金千寻,傍耸滴翠玲珑岑。春供万象当远目,响答两地纷鸣禽。风摇野帻去复去,雨浥乳窦深复深。寄声俊逸鲍夫子,莲社不挂渊明心。”这是他在《天童育王道中》的诗。
当时在天童寺任主持的是宏智正觉禅师,他自建炎三年来天童寺,倡导“默照禅”,弘扬曹洞宗风,并建禅堂,扩大山门,筑宝阁,奉千佛,使天童禅寺得以中兴,遂成了当时的一个禅学中心,宏智正觉也被人称为“天童和尚”。史浩偶尔也陪母亲去听说法。正觉说法有两个特点,一是以圆相为禅机,藉以开悟听众,作为禅机,是一种无可表示的表示,旨在获得听众的心灵默契,但是也要求说法者有颖慧之心。二是文采丰富,常常出口就是诗句,如“风月寒清过渡头,夜船拨转琉璃地,冻鸡未报家林晓,隐隐行人过雪山。”语句中往往清空灵动,既富有禅家的理趣,也能传达出超远的意境。史浩深受感染,这对学诗自然也很有启发。
当然,这也是时代的造就,当时文人解释诗,常觉得很多传统话语都未免显得方枘圆凿,于是极需要一套新的话语,来填补传统话语的不足,这样,大量的禅宗术语就被引进到诗中来,士大夫们在做诗中不断渗入佛教的思想资源、语言材料及表达方式,他们“以禅喻诗”,都是受参禅启示的,于是禅悦之风一时盛行。
史浩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接受了正觉的默照禅。正觉在《默照铭》说:“默默忘言,昭昭现前。鉴时廓尔,体处灵然。”又在《坐禅箴》说:“不触事而知,不对缘而照。”显然正觉主张闭目合眼,沉思冥想,在寂然静坐中进入一种无思虑的直觉状态,这就是所谓的禅的状态。而正在努力学诗的史浩就把古人的诗思和正觉的禅思相沟通,以为学诗也必须进入清心虚静的默照状态,才能心如镜鉴,反映万象。他在《赠天童英书记》诗云:“学禅见性本,学诗事之馀。二者若异致,其归岂殊途?方其空洞间,寂默一念无。感物赋万象,如镜悬太虚。不将亦不迎,其应常如如。向非悟本性,未免声律拘。”这里说的“寂默”,明显是受了正觉禅师“默照禅”的影响。
随着史浩对默照禅的接纳,他与正觉来往也密切了,并且对正觉十分敬重。绍兴十年,史浩居下水,便约正觉游东湖,并题《东湖游山》:“金襕禅老今大颠,坏衲蒲团日坐禅。我行不问西来意,消息还将方寸传。”“日坐禅”的“禅老”就指正觉禅师。不仅是正觉禅师,天童山的很多禅师他都引以为友,史浩在《次韵鲍以道天童育王道中吴体》中有句说:“奇声俊逸鲍夫子,莲社不挂渊明心。”特别是他的《赠天童英书记》一诗后半首中:“英师个中人,以诗隐浮图。桃红柳青青,翠竹黄花俱。……堂堂老阿师,道价东西徂。住山垂一世,学子纷云趋。寒潭风静练,皎月天心孤。迩来只履轻,片雪销洪炉。……顾我坐学省,兀兀如守株。因君听篷雨,为谢故溪鱼。”那个英书记,是正觉的弟子,他是禅林中专管书写的僧人,也是史浩的朋友。诗中“老阿师”就是正觉。
绍兴十一年,史浩过钱湖韩岭,即歌道:“四明山水天下异,东湖景物尤佳致,中有村墟号韩岭,渔歌樵斧声相参。” 这一年史浩三十五岁,住在下水,有《下水庵晓望偶题》:“疏树梢头露晓星,薄寒侵榻睡初醒,沙鸥何处惊飞起,点破遥山一抹青。”他不但诗文俱佳,而且显得更成熟稳重了。
绍兴十四年,正值其母六十岁生日,因为家里贫穷,史浩便到天童街亲友处借来坊钱为母亲祝寿,出于对母亲的一片孝心,史浩安排礼节十分隆重,却因此欠下了一笔数目不少的债。坊钱本属浙江常平司,到秋天,因为还不了坊钱的本金利息,史浩十分苦恼,不得不暂避绍兴,住在一个姓汤的卖饼婆家里,这时一年一度乡试快要到来,史浩不能回到家里来,因而郁郁怅望。卖饼婆问他说:“秀才为何惧怕官府?”史浩就将事情的经过说给卖饼婆听了,第二天,卖饼婆将儿子们召集在一起商量说:“我已积了一千钱,准备作后事用,现在想全部借给秀才用于还坊钱本金利息,好让他一心去应试,一旦乡试结束,秀才会马上来还的,你们不要担心。”史浩这才回到明州,报名参加了乡试,果然金榜题名,登刘章榜进士前十名,史浩信守承诺,马上将钱如数归还给卖饼婆。那年史浩三十九岁。
史浩中举后,调余姚任县尉,当时地方上盗贼出没无常,偷窃民舍,民怨心载道。史浩就设计将为首的九人捉拿案归。史浩立了功,却不说是自己的功劳,对此县令十分奇怪,史浩却说捕贼是我作县尉的本职,这九个人应该处分惩办,如果让我一个人领赏,实在于心难安。县令甚为赞叹。
第二年三月十五,史浩和鄱阳程休甫一起游普陀,他们一早到达潮音洞,洞内很冷清,没有什么可看的,史浩便炷香供茶,只见盏浮花瑞。两人回寺吃饭后,又来到洞门,俯伏苔磴,凝睇嵚空,所见乱石累累,兴尽后正想返回,却有一僧人过来指着说:岩顶有一空,可以从哪儿往下看到奇景。史浩便攀缘而上,瞻顾之际,忽现大士瑞相,金色照耀,眉目了然,两人同时看到了,而史浩还看到大士的双齿洁白如玉,心情十分愉快,就在壁上题词。当天夜里有一僧人来访说,公当为太师,比文潞公,但官家用兵,须切谏,二十年后,将与公会于绍兴。后史浩知绍兴,果来一个道人自称与史浩有旧,守卫拒不接纳。他便索笔写了:黑头潞相,重添万里风光,碧眼胡僧,曾共一宵清话。遂去。史浩读了,便回忆起当年普陀的事,知道长者僧及道人都是大士示现相,就马上去追赶,但来不及了。
余姚任满后,史浩到临安待命,秦桧曾想笼络他,派给事中林一飞致意右谏议大夫史才说:“已留国子监书库官拟令矣。”史浩对叔父说:“秦桧这人似乎很难与他同处,况且我省试在前十名,按规定现在应当受教官,可不安分吗!”
不久史浩出任温州教授,当时郡守是张九成,他是绍兴二年高宗自亲提名的状元,高宗对他很器重。张九成在朝也恪尽职守,并平反了一些诬告案件,但却因反对宋金议和及拒绝秦桧拉拢,被诬为赵鼎一党,屡遭陷害,贬谪南安军长达十四年之久。那时与九成一同贬谪的有径山宗杲禅师。绍兴二十六年秦桧死,高宗又起用九成知温州,宗杲也出任鄞县育王寺方丈,两人互有来往。史浩有时也替这两位老人传递一些信息,深得他们信任。当史浩任满三年教授后,张九成就将他推荐给高宗。史浩到京都,任太学正,升国子博士,开始与高宗有了频繁的接触。
作为高宗的同仿年龄人,都经历过靖康之难,建炎战乱,史浩高宗在万分艰难情况下稳定南宋王朝,表示了应有的敬重。
宣和七年十月,正值秋高马肥之际,金国皇帝正式下诏,宣布对宋朝开战。这时大宋在山西、河北一带的地方部队,立即成千上万地倒戈和哗变,而国家的正规军呢,也一味溃退甚至一哄而散。金军兵临城下,而身为康王的赵构则自告奋勇,愿意赴汤蹈火,去做人质。而且,临走时,他还悄悄告诉当皇帝哥哥钦宗:如果有什么对付金兵的好办法,就尽管去做,不必顾虑自己。应该说,这份勇气和胸怀还是相当令人感动的。当时,赵构刚满十九岁。
在靖康之难中,赵构是唯一幸免于难的正宗皇子,所以理所当然地成为南宋的开国皇帝。这一年,赵构二十一岁。金国铁骑来去如风,狂飙般所到之处一片血雨腥风。而他的护卫亲军竟也发动兵变,逼迫他退位。他还根本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建立自己真正能够信任的部队。在这是实际情况下,如果有人要求这时的赵构带领这样一支军队,去战胜刚刚灭掉辽国的金国骑兵,这种要求本身就是脑子进水的表现,相当弱智。看来要和金兵抗衡,他实在还太年轻,他需要在未来的岁月里培养自己的才能、经验、阅历和威望,他需要不少的时间来积累力量。
从北宋崩溃到南宋站稳脚跟,其间充满惊涛骇浪。艰难困苦的程度实不亚于创建一个新的朝代。赵构表现得并不昏庸,也不怯懦,显示出了不错的政治才能。
理解使高宗对史浩十分信任,于是高宗常向史浩请教施政之要,史浩总是回答,最重要的是保固边鄙,收收人才。史浩还向高宗推荐一批杰出人才,高宗就采纳了他的意见,并重用了一批杰出之士。
随着岁月的流逝,赵构对自己的生育能力越来越绝望,而群臣要求立嗣的唿声却越来越响,于是才决定立嗣。二十多年前(绍兴二年),高宗就曾选了两个太祖系的儿童养在后宫,其中一个就是日后成孝宗的赵昚,时名伯琮,六岁。针对高宗决定立嗣的态度,史浩提议说:"普安、恩平二王(两个皇子)宜择其一,以系天下所望。"高宗很为嘉许,就命史浩为王府教授。事后,高宗就命普安王写《兰亭序》五百本,普安王感到为难。史浩知道,这是高宗对普安王的考验,就劝说普安王写了七百本进献给高宗。而恩平呢,却一字没写。继而高宗又赐宫女各十人奉侍二王。史浩又劝说普安王:"应当用庶母之礼仪相待。"普安就听从史浩的话去做了。数日后,高宗把宫女召回宫去,普安王的宫女仍都是处子,而赐给恩平王的宫女都被玷污了。这样,高宗就决意立普安王为皇太子了。
绍兴三十年,高宗先封普安王为建王,下诏给建王府配直讲、赞读各一名,史浩被任命为建王府教授兼直讲。一日讲《周礼》,史浩说:“膳夫掌膳羞之事,岁终则会,惟王及后、世子之膳羞不会。至酒正掌饮酒之事,岁终则会,惟主及后之饮酒不会,世子不与焉。以是知世子膳羞可以不会,世子饮酒不可以无节也。”建王作而谢说:“敢不佩斯训。”
三十一年,史浩迁宗正少卿,碰到金人侵犯边境,投降派纷纷要求退守,皇子建王积极主张抗战,上书请求亲自作前锋抗敌。不料无形中犯了高宗大忌,幸亏史浩出计,竭力劝建王说:“皇子不可将兵,应当以晋申生、唐肃宗灵武之事为戒。”建王醒悟,立即叫史浩草拟奏章,请扈跸以供子职,辞意恳到。正在发怒的高宗,看了奏章后怒气顿时消释,知道这一奏章出于史浩之手,就对大臣说:“这才是真正的建王府官。” 改请求亲自作前锋抗敌为请求伴驾出征,使皇子避免了大祸。不久,殿中侍御史吴芾请求用皇子作为元帅,先去视察军队。史浩又上书说:“建王一直生活在深宫之中,不曾与诸将接触,怎么能办这事呢。” 高宗就令建王遍识诸将,随他去建康。
三十二年,高宗回到临安,立建王为皇太子,史浩除起居郎兼太子右庶子。几个月后建王继位即孝宗,高宗退居德寿宫。孝宗又马上升史浩为中书舍人迁翰林学士、知制诰。随即驱逐秦桧党人,重用主战派领袖张浚,孝宗召见主战的大臣张浚,说:“久闻公名,今朝廷所赖惟公。”张浚大力陈说主和议的错误,劝孝宗坚持进取。于是孝宗任命张浚为江淮东西两路宣抚使,统帅军马,加少傅,封魏国公。
此时的史浩正积极支持为岳飞父子平反昭雪、联络中原豪杰以备来日恢复中原,他还向孝宗推荐了一批有识之士。六月,也就是赵昚即位后的第十一天,就起用了以直斥秦桧而名满天下的主战派胡铨。七月,孝宗又下诏,追复岳飞和岳云的官爵,依官礼改葬,岳飞的子孙也都特予录用。以布衣李信甫为兵部员外郎,潜入中原招纳豪杰,为北伐中原的战车蓄势待发。史浩又为升任参知政事,接着史浩又推荐枢密院编修官陆游,史陆两家虽是姻亲。在举内不避亲,陆游善于作词,写文章,熟悉典故这是人所共知的。孝宗召见陆游说:“你努力学习早已有所闻,发表的言论也切合事理。”史浩也不忘为青年时的朋友郑覃(郑清之祖父),就作《通义》颂扬郑覃在金人面前不屈的大义行为,朝遂命史官将郑覃事迹列入忠义传。
高宗退居德寿宫后,纵容宦官梁康民开设酒库,这当然是犯榷酒之禁。右正言袁孚“亟请对,论北内有私酤,言颇切直”。高宗听到后震怒,孝宗“严于养志,御批放罢”。
史浩得知出面问皇帝,袁孚有什么罪?孝宗说:“是非所宜言,不逐何待。”史浩多方进行劝解说,“北内给事,无非阉人,是恶知大体?若非几个村措大在言路,时以正论折其萌芽,此曹冯依自恣,何所不至”?“争臣无故赐罢,天下咸以为疑”。“陛下试以意白去孚,倘可以上皇意留之,尤盛德事”。不料高宗“怒袁孚甚”,亲赐孝宗“酒一壶,亲书懙率偎骄四字于上”,孝宗无奈。最后,只能让袁孚“请词”,离开朝廷,而孝宗为他“除直秘阁”,“以职名华其行”,来了结德寿宫与谏官的纠纷。在这场直言与歪理,法与权的小小较量中,充分反映了朝廷人治的本质,让袁孚本人“请词”,“以职名华其行”,不过是为徇私屈法的人治蒙上一块遮羞布而已。但这却反应了史浩在弥合朝廷或宫闱的争斗方面,表现出来的智慧。
刘蕴古是金人派来伪装投降南宋的,别人都没有识破他。当时刚巧有万余人应募去北方营田,陈康伯、张焘等都表示赞同让刘蕴古带他们去,史浩却独持异议说:“这一定是奸人来诈降,伎无所使,就借这件事返回金国。”他当即召来刘蕴古,问他说:“樊哙想以十万人横行匈奴,议者均以为可斩,今你得一万乌合之众,有什么作为?”刘蕴古大惊失色说:“这一万人都是无家可归的,带他们到北方去营田,决不会出什么意外事的。”史浩反唇相饥说:“这一万人固然无家,但你的家在何处?”那时刘蕴古家小还留在金国的幽燕之地。他自知失言,恐惧而回。后来刘蕴古果然私派他的仆人向金密献宋军机,事发而伏诛,人都称佩史浩的先见。
在处理军国大事方面,史浩也想有作为。但他,显然觉得恢复中原,南宋的力量不足,既然没有十分的把握,不如暂时维持偏安一隅的现状。
金帅完颜亮南侵,吴璘自四川出兵,一举收复秦凤、熙河、永兴三路地区。在陕西孤军奋战,虽然连战连捷,但金兵反扑之势却越来越重。史浩以为陕西不可守,说动孝宗诏令吴辚放弃陕西重镇德顺军。隆兴元年,史浩为相,草拟诏书,勒令吴璘撤退,吴璘只得奉诏退兵。当时任川陕宣谕使的虞允文极力反对,并当面向孝宗陈说利害。这一年,虞允文入宫回答皇上的提问,说史浩一直主张弃地求和,等到升为右丞相后,就立即实施他的主和政策。原来史浩在亲自为孝宗拟定的诏书有这样的词句:“丢弃鸡肋一类没有多大意味的东西,可以消除金人的贪婪之心。”虞允文上奏说:“现在有八条理由说明我们可以继续对金作战。”孝宗问到弃地问题时,虞允文用朝见时所执手板在地上画,力陈丧失土地的利害。孝宗听了后悔说:“史浩误我!”于是又下诏令吴璘便宜行事,让吴璘自己决定是进是止,然而为时已晚,吴璘接到前一个诏书,不敢违抗,已开始被迫撤军,金兵追击,失去城池掩护的宋军伤亡士兵三万余人,将佐数十人,宋兵大溃败,秦凤、熙河、永兴三路新收复的十三州也又为金人占据。然而吴璘却实在难负其咎。就在吴璘奉诏退兵的时候,左右劝谏道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此举所系甚重,奈何退师?”吴璘回答“璘岂不知此?顾主上初政,璘握重兵在外,有诏,璘何敢违!”貌似平淡的这句话其实极为沉痛。
这时张浚进升为枢密使,抗战派就在朝中占了优势。当时有陈康伯为左相,史浩为右相,朝中的秦桧党人都已被驱逐。所以,应该说朝廷的主流意见都是恢复中原,但是,怎么恢复?是立刻挥师北伐还是暂时韬光养晦?朝中大臣各执其见,争论经年。其中张浚,王十朋,胡铨,虞允文,陈俊卿、王大宝等人主张立即北伐,史浩,陈康伯等主守。
张浚急图恢复,屡次上奏,欲取山东。史浩肯定张浚“大仇未复,决意用兵”的忠义之心,但坚决反对急于用兵的主张,张浚奏请御驾亲征,史浩则向孝宗陈述三条理由以阻止:一曰:"下诏亲征",则无故招致敌兵,何以应付?二曰,若以"巡边犒师"之名,去岁曾有一次,州县供奉甚臣,朝廷自用缗线一千四百万,国库无以负担;三曰,若为"移跸",则无行宫,陛下自行,万一有一骑冲突,行都骚动,如何是好?可见史浩当时反对是经过深思的。
张浚进位枢密使后,就都督江淮兵马,开督府于建康,北伐也就正式提上了日程。而史浩则认为,北伐劳师费财,南宋又兵弱将庸,主动出兵是冒险之举,退守长江以北,静观金人之变,才是最稳妥之计。史浩还提出了修筑瓜洲、采石两处的城防,以保长江的主张。张浚认为:这是自动向敌人示弱,要筑城防也应筑在淮河上的泗州。
三月,金纥石烈志宁送信给张浚,要求割让海、泗、唐、邓、商等已被宋朝收复的州郡,并增加入贡岁币,这些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张浚的拒绝。于是纥石烈志宁在边界调动兵力,宋金前线形势恶化了,和战问题也就到了必须解决的地步。四月间,张浚入见,对的孝宗重申了自己的战略主张。而史浩对局势的判断则与张浚完全相反,他说“窃一传闻之言,多谓敌兵困于西北,不复顾山东。加以苛虐相承,民不堪命,王师若至,可不劳而取。审如此说,则吊伐之兵,本不在众,偏师出境,百城自下,不世之功何患不成?万一未至……宿师于外,守备先虚。我犹知出兵山东,以牵制关陕,彼独不知警动两淮荆湘,以解山东之急耶?……山东去敌万里,彼虽不能守,未害其疆:两淮近在畿甸,一城被寇尺地陷没,则朝廷之忧,复如去岁!”显然史浩主张的是...